第一百零五章·她说让开-《破晓之登顶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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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在这时,走廊另一头的拐角,又走出来一个人。

    这是个三十多岁、穿着深色休闲夹克的男人,脸圆圆的,戴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像个寻常的生意人。他大概是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,走到近前,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,脸色顿时一变。

    “老张!怎么回事?!让你们出来醒醒酒,怎么搞成这样?”他冲着那个平头男人低喝道,语气带着不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    那平头男人一见他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赶紧指着蔡景琛他们,又急又委屈地告状:“李总!李总您来得正好!这几个小崽子,不知天高地厚,敢跟咱们动手!你看他们把小王和小李打的……”

    被称为“李总”的圆脸男人根本没仔细听他说什么,他的目光在混乱的现场扫过,先是掠过几个挂彩的同伴,又掠过四个神色冷峻的少年,最后,落在了被他们护在身后、自始至终安静站在墙边的谢云舒身上。

    只一眼。

    李总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,彻底变了。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、难以置信、以及瞬间涌上的巨大恐慌的表情。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滚圆,嘴唇哆嗦了一下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猛地推开还在喋喋不休的平头男人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快步走到那几人面前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、带着剧烈颤抖和恐惧的语调急促地说了几句什么。

    那几个人,包括为首的平头男人,听着李总的话,脸上的醉意和蛮横瞬间被惊恐取代,看向谢云舒的眼神,从之前的放肆和轻佻,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骇然,尤其听到“谢云司”三个字的时候,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平头男人的腿甚至肉眼可见地开始发软,嘴唇嗫嚅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。

    李总不再理会他们,他深吸一口气,勉强稳住几乎要发抖的身体,快步走到谢云舒面前,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,然后,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——包括蔡景琛他们——都愣住的举动。

    他弯下了腰,近乎九十度的深鞠躬,声音充满了惶恐和卑微的讨好:

    “谢、谢小姐!对不住!实在对不住!是我没管好手下人!这几个是外地刚来的,不懂规矩,有眼不识泰山!冲撞了您!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!回头我一定狠狠教训他们!”

    他维持着鞠躬的姿势,头都不敢抬,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。

    谢云舒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氤氲着雾气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嘲讽。她没说话,沉默在走廊里蔓延,每一秒都让那李总如坐针毡,腰弯得更低了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,或许只有几秒,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谢云舒才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: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让李总如蒙大赦。他连连点头哈腰:“是是是!谢谢谢小姐!谢谢您高抬贵手!”说完,他几乎是揪着那几个已经吓傻了的同伴,低着头,弓着腰,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,匆匆从蔡景琛他们身边挤过,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们一眼,飞快地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,仿佛后面有鬼在追。

    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空气中还未散尽的酒气,和一种诡异的、劫后余生般的凝滞感。

    谢云舒这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蔡景琛身上,确切地说,落在他嘴角那一小块迅速变得青紫的淤伤上。她看了两秒,那双总是笼着淡雾的眸子微微动了动,然后,她忽然轻轻弯起了唇角,露出一个很淡、却很真的笑容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或许是怜惜?

    “疼吗?”她问,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蔡景琛摇了摇头,牵扯到嘴角的伤,让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,但声音还算平稳:“不疼。”

    谢云舒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“进去吧,”她朝包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,“别让你朋友们担心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便转身,踩着高跟鞋,步伐依旧从容优雅,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。只是走了两步,她又停了下来,没有回头,只是侧了侧脸,声音轻轻飘过来,落在寂静的走廊里,清晰得让人心尖微颤:

    “蔡景琛。”

    蔡景琛看着她纤细挺直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三个字,她不再停留,径直离开,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昏暗光晕中,只留下一缕淡香,和那句轻飘飘却分量不轻的道谢,萦绕不散。

    四个人站在原地,一时谁都没有说话。李阳光咽了口唾沫,凑到蔡景琛身边,小声问:“阿琛,你……没事吧?刚才那几下……”

    蔡景琛摇摇头,活动了一下有些发疼的肩胛骨: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

    梁亿辰走到他面前,仔细看了看他嘴角的淤青,又扫过他身上可能受伤的地方,眼神沉静,没问刚才发生了什么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

    刘尧特也走了过来,言简意赅:“先进去。”

    四人刚回到包间门口,还没来得及推门,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。刘尧特的父亲站在门口,眉头微皱,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,尤其在蔡景琛受伤的嘴角停留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我刚才好像听见外面有吵闹声?”刘父的声音不高,但带着家长的威严和关切。

    刘尧特面不改色,平静地回答:“没事,爸,一点小误会,已经解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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