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枯枝瘦硬,走势凌厉,带着不屈的力道,却总觉得少了一分骨血,少了一分能撑起全篇、彰显寒梅傲骨的厚重质感。 她需要金。 不是真金白银,是视觉上的沉凝与挺括,是能衬出寒梅不屈风骨的质感。她忽然想起盘金绣——用金线盘绕成线条,既有金属的光泽,又有立体的触感,恰好能弥补梅枝的单薄,凸显其坚韧与硬气。她没有金线,却还有最后一股银线,那是从旧钗上拆下来的,一直压在布角,未曾动用,此刻,正是用它的时候。 她伸出手,轻轻捻起那股冷白的银线,光线下,银线泛着内敛的金属微光,细若发丝,却韧性十足。她将这股银线再分六股,每股都细得几乎透明,小心翼翼缠于指间,不急不躁,神色沉静。她清楚,盘金绣不在快,而在准、在稳、在圆,每一圈缠绕,都要精准贴合枝形,不能歪,不能松,更不能断,稍有不慎,便会破坏整枝梅的气韵。 银簪再次穿上线,指尖稳稳握住,缓缓抬起。 簪尖,对准梅枝根部那一点起点,那里是整枝梅的根基,也是她要赋予其风骨的开始。 呼吸缓缓沉落,肩膀彻底放松,手肘悬空,手腕稳如磐石,没有一丝颤动。 她知道,这一针下去,便是寒梅的骨;这一针下去,便是她破局的希望;这一针下去,便是属于沈清辞的新生。 窗外风又起,吹得屋顶的瓦片轻轻作响,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柴房里格外清晰,陶盆里的水影随之摇晃,映得墙面的银痕也轻轻晃动。 她一动不动,目光只牢牢钉在那根即将被银线点亮的枯枝上,眼底是化不开的笃定与锋芒,仿佛世间万物,都已被她抛在身后,唯有手中的针、线与布,是她唯一的底气。 第(3/3)页